年,是为贯彻落实《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和体教融合要求的新举措。比赛呈现出一番新现象,也面临着新挑战。把中国最高水平的青少年足球赛事做大做强,使其成为国字号队伍的人才库,重任在肩,既要平稳发展,又要争取锐进。

第二届中青赛的鲜明特点是地方预选赛全面升级。中青赛的办赛原则是面向全体青少年,打破参赛壁垒,兼顾普及与提高,允许体校代表队、学校代表队、俱乐部青训梯队、社会青训机构等自由参加,不设任何参赛限制。第一届联赛,“全放开、全融合”已得到体现,男子U13组冠亚军决赛就是由山东泰山对清华附中。当时,山东队主教练汪强盛赞:“出现清华附中U13这样的学校代表队,或者社会青训机构球队参赛,是中国足球的幸事。”今年,多家社会青训机构、业余体校和校园球队打入U13组全国12强,职业俱乐部梯队仅有3支。

全放开,比赛规模扩展。第一届男子U17组参赛球队就有200多支。年度总结时,中国足协副主席高洪波指出,来年将全力引进地方预选赛,“从2023年3月开始,选择南、中、北等区域进行预选赛,选拔出优秀球队参加全国总决赛”。重点就是针对U13、U15和U17。

果然,2023年地方预选赛规模呈几何数扩大。首届中青赛,共有12个省市赛区组织U13组预选赛,9个省市赛区组织U15组预选赛,今年,这两项数字分别增长到30个和31个,球队数量分别有280支和409支,参加U13组预选赛的球员突破5000人,U15组8500多人。一位足协官员透露:“希望来年45个赛区都有地方预选赛。”中国足协进一步明确“由下而上”的规律,“做大全国总决赛,先要保证地方赛事的稳定性,打好根基”。

数字不是中青赛的追求,第二届赛事坚持U13、U15、U17、U19年龄段设置。过去,为应对国际比赛,职业队梯队基本以两岁为一个周期组建,青少年足球逢单优先,以此划分参赛年龄段,奇数年出生的球员更吃香。去年第一届中青赛四个年龄段,对应从2003到2010年出生的球员,每两年一个年龄段。今年中青赛没有调整,U13、U15、U17、U19对应的都是偶数年出生的球员,具体为2004到2011年出生的球员。

这促成很多职业俱乐部梯队将原有的“两队一组”改为“一队一组”。在U15组,山东泰山、浙江绿城、梅州客家、大连人、北京国安、长春亚泰、辽宁沈阳城市等俱乐部,都是派U15和U14各一支球队参赛。这样的拆分迫使各俱乐部按单年龄段组队。在U19和U17组,不少职业队派出U18和U16越级参赛,以小打大,最典型的就是由韩鹏和周海滨执教的山东泰山两支梯队。浙江俱乐部的王政认为:“球员有通才和天才之说。所谓天才,就是成熟周期比正常人短,很快达到高水平。浙江队为什么坚持单年龄段组队,甚至热衷以小打大,就是基于这个理念。只有和更大、更强的对手比赛,才可以发现真正的优秀球员,让他们在更高的平台上成长。”

辽宁沈阳城市俱乐部以辽宁庄河海华初中U15名义参赛,主教练张跃德直言:“两个年龄合并参赛,低年龄球员基本都上不了场,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无法得到锻炼。我们搞青训的理念,就是对每一名球员负责。”

为更好地配合中青赛年龄段划分,中国足协在今年初组织U14、U16、U18三个年龄段的会员协会组年度锦标赛,目的也是平衡各地对单、双年龄段的重视程度。

中青赛稳定年龄段设置,一大好处就是挂靠今后组建的每届U17国家少年队。这次U15全国总决赛告一段落后,中国足协马上在比赛地唐山组织起男足精英训练营,即国少队,任务是9月1日至9日在青岛参加U15东亚杯赛。

培养人才是中青赛宗旨之一。2022年第一届联赛,中国足协派出国家队训练总监邵佳一带领的技术调研小组现场“挖”星,当时提出的思路是形成青少年赛事识别人才→精英青训教练员培训→精英球员训练营培养人才→中青赛等赛事跟踪人才的人才培养与识别路径。高洪波表示:“发现人才的最好平台就是比赛。让每一名有天赋的球员都有被关注、被挖掘的机会,被识别、被选拔的可能。”今年中青赛U15总决赛期间,邵佳一正带U18国青队备战第31届中日韩青少年运动会,这项任务落到曹阳、李壮飞、高升和裴永久等新老名宿肩上。出于经验、规则等因素的考虑,训练营的主负责人由带领恒大足校U15闯入决赛的日本籍教练中村雅昭担纲。

说到训练营,这也不是新鲜事物。2021年7月,中国足协在香河组织起第一期2007-2008年出生球员精英训练营,涵盖小球员近80人。除了曹阳、宗磊这些刚退下来的老将,还不定时邀请朱广沪、傅博、吕军担任项目主讲。今年,训练营全面扩展,以西南、华南、华东、华北分区进行。组织训练营的依据自然离不开中青赛,包括地方性预选赛。此外,专家团队为每一名球员制作个人评估报告,纳入中国足协人才数据库,作为各级国家队选材的初级参考,之后定期跟踪观察,待下一年中青赛再做考核。

显然,中青赛就像一个大考场,训练营更似特长班,但作用不限于发现人才。今年中青赛U15和U13组,不少专家发现,教练战术相对先进,可小球员的基本功仍存在欠缺,与他们12岁前的学习经历有关。因此,在精英训练营里,足协专家团希望向下传播正确的理念,尤其是在四项基础训练方面:一对一攻防、主动压迫、无球战术能力和第一次触球质量。从训练营挑选的球员质量看,来自恒大足校的胡喜文、杨黔东和山东泰山的李翔展现出更鲜明的个人特点。去年冠亚军决赛打入关键球的山东泰山中场核心郭鑫,此番因为跳级到U17梯队参加中青赛,错过了国少队集训。这都说明中青赛可以培养出更高一筹的精英。

教练员培训也刻不容缓。通过地方体育局或足协,要向12岁以下更低龄化球队教练进一步推广并宣讲《中国足球协会青少年训练大纲》,针对青少年教练员的培养,尝试新的升级和探索。日前,中国足协男足青训部向技术部建议:针对15岁以下和18岁以下青少年球员培养,在原先的B级和A级教练员资质认证的基础上,增加B+和A+教练员资质培训,目的是对青训教练员精细化培养,确保青少年球员的质量同步提高。

今年中青赛,年轻教练员带队非常普遍。除了广为人知的韩鹏、周海滨、张耀坤、张池明等,在浙江浙能绿城的教练组,还有退役不久的前国奥球员李微。显然,人才培养不只局限于球员。

由于U17世界杯初步确定改为一年一届,今后,U17国少队的建立必须以单年龄段形式。这样,由中青赛→训练营→国少队形成的三位一体模式,很有希望得到延续。目前的国少队目标是两年后的U17亚洲杯,并争取晋级世少赛。

去年在总结第一届中青赛时,高洪波曾经指出,希望在U19组吸纳更多大学球队参加。当时这个年龄段仅有26队报名。今年,U19球队增至42支,但远没有达到期待。

球队数量少,背后体现出的是人才流失。目前,中青赛U13、U15、U17的参赛球队和球员数量都很可观,可一跨过18岁,面对从事职业足球与升学读书的分界,大部分球员都选择了上学。今年,石家庄二中旗下5支梯队全部打入全国总决赛,个别球员已经被职业俱乐部看好,但主要目的还是为考取清华、北大。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参加从U13到U17中青赛的大多数球员最终还是为了学业中断足球路,足球的人才基础仍很有局限性。

前不久,延边龙鼎球员张成珉暂时结束中甲生涯,前往同济大学就读。但是,同济大学足球队没有报名U19中青赛,意味着这位昔日国少队球员在求学之路上,无法继续接受专业的足球培养。即便22岁毕业再回炉联赛,4年来在竞技水准上的掉队恐怕很难追回。

今年举行的第一届全国学生(青年)运动会设立了大学组赛事,允许符合一定条件的职业球员参加,必须保证入学时间在报名职业联赛之前。中甲广州队队长侯煜在今年初就接到华南理工大学的学青会报名通知。他在2019年进入广州一队前入学,目前以“挂学籍,修学分”的方式一边踢球一边读书。这是在另一个层面,将职业足球与大学足球融合。但据了解,针对22岁以下球员,这种允许一边挂着大学学籍一边从事职业足球的行为,只在广东一带相对普遍。问题的核心是要把大学足球与中青赛全面结合,彻底实现体教融合。

对此,中青赛的原则是在坚持全开放的基础上,为校园球队提供更高水平的竞赛,给予职业俱乐部更多的选材机会,对大学生球员提供毕业后回炉职业足球的可能。在日本,三笘薫、小林悠的事迹已经家喻户晓。有足协人士指出,“如果能打通中青赛和大学生联赛,也可以促进高校足球提高水平,甚至激发退役球员到大学去执教”。据了解,中国足协下一步努力的方向是鼓励大学队参赛,从大一、大二年龄段率先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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